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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章 大家都变成卷心菜得了!
本章字数:2307 更新时间:2026-04-30 16:35:36

祝季青一口应下:“行。”

他答应得太痛快,唐明熙倒愣了,笑着说:“你知道金吾卫是做什么的吗?”

祝季青粗声粗气地回:“干啥都行呗。”

他有一把子力气,又不惜力,有啥干不了的?

唐明熙乐得不行,道:“我这是看你刮了胡子,变俊了,才荐你去京卫,要还是原先那模样,我就送你去看城门楼子了。”

“您安排就成,哪儿都能吃饭。”

能给祖母和母亲挣来封号就行!

唐明熙笑够了,又道:“你在京城没住处,我有个宅子,借你住。”

“不要。”祝季青摇头,“我光棍一个,睡柴房都成。那些拖家带口的,您留着安顿他们吧。”

“不行,我偏给你,不许推。”唐明熙道,“你也不能是老光棍一条。我让管家带你去瞅瞅,空着也是空着。”

祝季青见他铁了心,也没再推:“谢过世子了。反正我就一个人,您回头也能再安排人来住!”

他走后,谋士宫先生摇着扇子从里屋出来。

唐明熙靠在椅背上,手指敲着扶手:“先生怎么看?”

“是个忠勇的,就是性子糙了点,得磨磨。”

唐明熙笑了。

顿了顿,唐明熙想到什么,脸色又沉下来:“张家那边,先应了吧。”

宫先生满脸的不赞成。

唐明熙缺钱,缺得厉害。

他是世子不假,可亲娘早没了,现在的王妃是继母,只有面子上过得去,偏偏肃王对现任王妃宠得很,把家里的账目全交由她管。

唐明熙一月二十两月银,就算有别的进项,还是紧巴巴。

张家则是京里有名的皇商,他想要张家女的嫁妆。

徐先生捋着胡子:“世子,世子妃还没进门,您先娶侧室,对婚事不利。”

唐明熙何尝不知。

可难处摆在这,他没招!

继母天天想让弟弟顶替他,要不是被逼急了,他也不会揽监军那苦差。

他是人人羡慕的世子,可里头是什么日子,只有自己清楚。

唐明熙揉揉眉心:“那就劳烦先生走一趟,先探探张家口风,可以先给承诺。”

他自嘲地想,他跟卖皮肉的有什么区别?

可他没得选。

“……”

有些人啥也不是,但有金矿,日子就舒服得很。

对,说的就是明虞。

她抱着大白,带着小满和周斐,跟牙人看宅子去了。

牙人没因她们打扮普通就怠慢——外乡人,有钱的多着呢。

“夫人您瞅这宅子,地界好,去哪儿都方便。里头三进,后院清静,人口多也住得下。房主急着出手,四千两,还能再讲讲价。”

“四千两!”小满嘴张得老大。

这宅子是不错,可搁乡下也就三十两。

明虞却挺满意的。

关键是这里离国子监近,日后小叔子念书方便,儿子耳濡目染也好,这不就是古代版学区房?

明虞正琢磨如何砍价,就瞅见旁边房门前有两块抱鼓石。

牙人顺着看过去,解释道:“夫人,那叫抱鼓石,武将门前才有。说来也怪,那是肃王世子的产业,以前好像没有这石头。”

明虞一听,觉得价也不用狠讲了。

毕竟,隔壁有武将,安全有保障!

最后,她象征性讲了讲,三千六百两拿下了,连家具带摆设。

牙人要荐丫鬟婆子,明虞没要,她买得起,可人不合适却糟心。

待买完宅子,三人收拾两天,就从客栈搬进新家了。

周斐站大门前瞅着空牌匾:“回头找人写上‘明宅’吧。”

“不用花那银子。”明虞说,“等祝常写一个。”

“隔壁好像还没搬。”这时,小满张望着,“不然该送点点心,拉拢拉拢。”

周斐嗤道:“当乡下呢?人家武将府,能跟咱来往?”

“周斐说得对。”明虞道,“我们也不用舔谁,借个光,安生过日子就成。”

另一边。

祝季青进了金吾卫才知道,这地方是巡城门的。

能进来的,皆是身材挺拔相貌俊,骑马上威风凛凛的,多半是世家子弟混差事,再差也是高官之后,像他这种泥腿子,还是独一份。

换别人早自卑死了,可祝季青谁都不羡慕,更不跪舔,别人挤兑他当放屁,依旧我行我素。

别人当闲差,他披星戴月。

天不亮就起来打拳,打完拳出去吃早饭,只是他每回吃包子,就想起明虞的手艺——大肉包子,真香,光是想想都觉得馋。

吃完饭天刚蒙蒙亮,祝季青还得遛几圈马,折腾完这些,他甚至能头一个到金吾卫点卯。

另外,金吾卫巡城门跟走形式似的,就为让人瞅着风光,祝季青却是什么闲事都管,抓小偷、打流氓,谁家丢只鸡他也能帮着找半天。

金吾卫那帮人气坏了——跟这家伙一块,太跌份!

他怎么就不把自己当盘菜呢!

祝季青心想:我看你们太把自己当盘豆芽菜,不干活叫活着?一只鸡咋了?多少百姓一年舍不得吃只鸡,要是下蛋鸡,那就是全年的盐醋钱。

见状,金吾卫其他人总是使坏,脏活、累活、出城跑腿的活都推给他。

祝季青不跟他们计较。

他认为,当官不为民,不如卖红薯,只要对百姓好,别人不做,他做!

祖母也说过:“能对别人有用,就不算白活。”

晚上。

祝季青披着星光回家,常闻见隔壁的饭菜香。

于是,他就着大葱啃馒头,闻着饭香盘算事。

上头有令,让他出城接国子监时大人回府,都说时大人脾气怪,没人愿去,推来推去,就推他头上了。

去就去呗。

谁不是两个眼睛一张嘴,他就不信那时大人有多可怕。

不过想起来,路上明虞提过一句,她进京就是来找时大人,想让小叔子进国子监。

国子监有几个时大人?

要是只有一个,没准他能帮着说和说和。

祝季青忽然有些后悔,怎么就没问明虞住在哪儿?回头事成了,他上哪儿找人?

要不托人回镇上捎话?反正镇上能挣钱又俊的小寡妇,大概就一个。

同时间,明虞也在琢磨。

她买房时打听过,时大人家在附近,这两天周斐出去打听了时府的情况。

时大人三十七岁,爹娘没了,家里就时夫人和一个闺女,闺女今年十五。

明虞摸着下巴:“时大人不在,我们可以先跟时夫人或时姑娘套近乎,近水楼台嘛。”

周斐叹口气:“你能想到的,别人想不到?”

“咋了?”

“你去时府前后门瞅瞅就知道了。想套近乎的,跟赶集似的,大户人家派丫鬟婆子,小家小户就自家女眷亲去,只有您想不到,没她们做不出的。”

“做啥?”

“做的可多了!时家出来倒马桶,都有人抢着帮忙。”

明虞愣了:这么卷?

拍马屁她都排不上队。

歪风邪气!

可她能咋整,得掺和进去,不能落伍。

明虞深吸一口气,一拍桌子,语气坚定:“自明儿起,我也去!”

大家都变成卷心菜得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