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虞又道:“我出银子把隔壁买下来,隔壁和这里大小差不多,便给世子四千两,不算占便宜。”
乔氏立刻表示赞成:“那敢情好!回头把中间的墙打了,两家并一家,多宽敞。”
祝央忙说她也赞成。
如此家里总不缺她一间房了吧!她就不离家、不嫁人。
明虞没想以后的格局如何,眼下能相安无事就够。
她拍出四千两银票给祝季青。
祝季青知道卖冰得了笔银子,购房总比胡乱花了好,就收下了。
他没直接找唐明熙,而是托中人把房子买到明虞名下,房契交给她。
等手续办完,他才去跟唐明熙说,是明虞买了房,免得他从别处听来多想。
唐明熙略显尴尬。
之前中人告诉他,房子最多卖三千五百两,结果卖了四千两,他正高兴,没想到是明虞的手笔。
他试探着问:“季青,你夫人做什么生意?这么大的房子说买就买?”
祝季青含糊过去:“她之前做小生意,后来投布匹赚了些,现在不做了,坐吃山空,但我们乡下人别的舍不得,买房买地还是舍得的。”
言外之意就是家里穷,别借钱。
唐明熙不好再问。
几日后。
唐明熙让人给祝季青送了两盘新鲜的龙眼。
祝季青还在金吾卫当值,众人听说肃王世子送了新鲜的吃食来,都七嘴八舌的给祝季青科普什么是龙眼。
祝季青等他们说完,把龙眼收起来就走:“既然你们都吃过,我就不客气了,!”
他在众人的诧异中扬长而去。
哼,这帮人跟张勇穿一条裤子排挤他,还想吃龙眼?吃屁去!
他把一盘送到医馆,一盘送到祖母屋里。
乔氏笑着让柳氏吃,柳氏摇头:“我不吃,不喜欢。”
祝季青插了一句:“祖母,娘,你们都尝尝,多着呢!我还给平安娘留了一盘,够吃!”
他想起小时候家里穷,偶尔买二两肉改善生活,祖母和娘都说不爱吃,最后全进了他们兄妹的碗里。
现在他长大了,知道那是善意的谎言。
柳氏笑道:“我最近有内火,不能吃此物。”
乔氏紧跟着开口:“齁甜齁甜的,我是真不爱吃。”
祝季青瞪大眼睛:“娘,您还没吃就知道齁甜?”
“我以前吃过,去年有人给虞儿送来两筐,分了些给熟人,不熟的不敢分怕惹事,最后,我们一家子没吃完,都坏了。”
祝季青心里咯噔一下。
给明虞送了两筐龙眼?!八成是小白脸送的。
柳氏不动声色地接话:“是生意场上的人送来的,两筐龙眼从南边运来,非一般财力所能承担,莯州境内少有人买得起。”
乔氏絮叨着:“可惜还给白家送去一筐,现在想想还心疼,喂猪都不给他们吃!”
祝季青忙拦着:“娘,别再说了,让她听见不好。”
乔氏连连点头:“对对对,你回来了,有他们白家什么事?不提了,幸亏没成。”
祝季青心道:呃,现在也没我什么事。
“刁茂,你怎么不搬回来跟虞儿住?”乔氏有点着急,“娘可等着抱孙子呢!”
祝季青闷声道:“我习惯自己住,等适应一段再说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柳氏打断乔氏,季青,你不是认识莯州商会的人?去问问白珩是怎么进京的。”
莯州知府的儿子进京,那些人不会不知道。
祝季青点头答应,又道:“祖母,娘,你们别叫我刁茂了,叫我季青。”
家里人都改了高大上的名字,就剩刁茂一枝独秀,他的心脏可受不了。
柳氏笑着应了。
乔氏却说在家自己人喊怕什么,她就喊刁茂。
祝季青让她自己喊行,别当着他人的面喊。
傍晚。
祝季青提了五花肉回家。
明虞做的红烧肉一绝,他自己敞开能吃一盆,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敞开了吃。
吃饭时,明虞跟常哥说:“你大哥要识字,你帮他写字帖。”
祝常挑眉道:“大哥是该识字,不如我们到书房一起学。”
祝季青轻咳一声,“不用了,不能耽误你念书。”
交谈间,平安自告奋勇要教。
祝季青也说不用,让平安陪曾祖母和祖母说话,他就在一边认字,让明虞指点就行。
饭后,祝武跟祝常去外书房,平安陪着柳氏和乔氏说话,祝央做针线,明虞教祝季青认字。
今日学的是“一去二三里,烟村四五家,亭台六七座,八九十枝花”。
二十个字。
明虞原本以为祝季青不机灵,肯定学得慢。
没想到他只用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全记住了,怎么颠倒顺序都认得。
明虞很是意外。
祝季青也意外。
认字没什么难的,可等他拿起软塌塌的毛笔,却发现怎么写都不像样。
他不服输,众人劝他改日再写,他嘴上答应了,但回去还是偷偷练到后半夜。
明虞发现他进步神速,惊为天人。
平安得意道:“我爹当然厉害了。”
祝季青笑着把平安捞起来,说是要带他出去骑会马再回来学
明虞无奈。
三更半夜的,骑什么马?
她叹口气,道:“我去煮些面条。”
家里的男人都是饭桶,晚上不加点吃食,都饿得睡不着。
祝央帮着明虞擀面片。
面片还没下锅,大门却被重重拍响,周围人家的狗由近及远的狂吠起来。
周斐放下烟袋,起身去看。
她一出去,就发现门口站着白珩的侍从,昶遇。
听见他的来意后,周斐双手抱胸,凉飕飕地说:“你家公子病了,关我们屁事!”
昶遇探头看见明虞也跟着出来了,声音急切:“夫人,求您救命!”
明虞淡淡道:“他怎么了?”
“公子回去后心神恍惚,水米未进,高烧不醒。”
“你去找别的大夫,我只治妇科。”
昶遇急了:“夫人,您怎么能这么心硬!公子待您的心是一万分的好啊!”
周斐啐了一口:“少揣着明白装糊涂!我就问你,他娘派人追杀夫人这事,他知情吗?”
昶遇的脸瞬间涨红。
见状,明虞心里的疙瘩终于解开了。
一段没撕逼就结束的感情,她以为还能做朋友,可白珩揣着明白装糊涂就不地道了。
“回去吧。”她淡淡道,“给你家公子找位大夫好好照顾,还有,今日之事别被你家夫人知道,否则,我怕你就不能再留下了。”
这是赤裸裸的威胁!
但好在威胁有用。
昶遇身躯一震,咬咬牙,转身走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