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常又问:“怎么忽然要去南宁?”
“公事,不能说。”祝季青回得干脆,“小三,你得跟我走一趟。”
祝武眼前一亮:“行!我这就去收拾!”
他最近学兵法都快学吐了,正想出去透透气!
次日一早,兄弟二人就动身了。
他们前脚刚走,祟珠公主就派人来了,让明虞和时袅袅去公主府。
算算日子,该复查了。
明虞等人到了,先是按规矩行礼问安。
祟珠公主歪在榻上,脸色比之前红润不少,就是看着懒洋洋的,“过来坐。”
婆子搬了绣墩搁在公主跟前,明虞和时袅袅谢过,半坐不坐的。
明虞给公主把脉,又检查完伤口的恢复情况,如实道:“恢复得不错,您放宽心。”
“除了不能生孩子,别的都挺好?”
“是。”
祟珠公主的子宫没保住,但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。
“月事也不来了,省心。”公主自嘲地笑了笑,“我该好好谢谢你的,但沾上我的人都没有好下场,所以,还是少来往的好。”
她抬手,两名丫鬟各捧着三层锦盒上来。
“一盒是谢你的,另一盒是给袅袅添妆。”
明虞顿时明白了。
时袅袅成亲,公主没送添妆,是真觉得自己不吉利。
从公主府回来,两人打开锦盒一看,满满当当的全是首饰!
“这礼是不是太贵重了?”明虞略显不安。
“你习惯就好,公主以前赏我的也不少。”
公主不留子嗣,出手自然大方!
但明虞还是不放心,捧着首饰去找了柳氏。
柳氏看了一眼:“给你你就拿着,这对公主来说不算什么,再说了,你对她可有救命之恩。”
“我可真收了啊。”明虞笑嘻嘻的,“回头分些给央央当嫁妆,再留点给平安媳妇。”
“你得自己戴。”乔氏在旁边念叨,“你就仗着自己长得好看,从来不拾掇。”
“戴着累赘,我不喜欢。”明虞挑了支金步摇往乔氏头上比划,“娘,你戴!”
“我可不要。”乔氏直躲,“我戴就跟供祖宗似的,总怕碰坏了,你可饶了我吧。”
一屋子人都笑了。
等明虞走了,乔氏小声嘀咕:“娘,刁茂怎么不给他媳妇买朵花戴戴?急死我了,我总觉得虞儿跟刁茂不对劲,常哥跟袅袅也不对劲!”
柳氏一脸淡然:“都没事。”
乔氏这才放心,“行,您说没事那就没事!”
“……”
另一边,明虞正跟着牙人看宅子。
明虞又花了五千两买宅子,比之前的还大,地段也更好。
牙人做成这么大一单生意,高兴得不行,殷勤地说要带明虞去官府过户。
“不用,你帮我跑一趟就行。”明虞从袖子里掏出张纸来,“写在这个名下。”
牙人接过来看看,最后还是揣进怀里:“小的这就去给您办。”
“城外要是有好的农田,百亩以上连成片的那种,也跟我说一声。”
“是是是。”牙人笑得眼睛都没了。
牙人走后,明虞带着小满和周斐去酒楼吃饭。
吃着吃着,小满小声问:“夫人,您买宅子是……”
“狡兔三窟呗。”明虞笑嘻嘻的回道。
“她是防着跟祝大过不下去,随时跑路。”周斐嘴快。
“跑路倒也不至于。”
明虞觉得,她一介妇人,还拖着孩子,就算会功夫,藏着金山,能防得住别人算计?
现在就是平安太小,再等几年,等平安十几岁,能下场考功名,她的日子就好过了。
她现在还赖在祝家不走,一是舍不得老夫人,二是图安全。
小满听傻了:“可、可是大爷人很好!”
“我人不好吗?”明虞笑着问道。
“您也好啊,所以你们就该在一起!”
“哈哈哈,小满你太逗了。”明虞被逗笑了,“不说这些了,我们先吃饭。”
她想着,两人都好,可问题是他们吃不到一块儿去!
她决定过一天算一天,实在不行,就撤!
“……”
有一日,平安回来了。
在时大人身边待了些日子,平安再回来,脸上的稚气少了不少,看着更沉稳了。
不过,他一到明虞跟前,就又变回了小屁孩。
平安私下偷偷问明虞,“娘,时大人现在是我二叔的岳父了?”
明虞笑道,“对呀,成亲那天那么热闹,你这么快就忘啦?”
平安小声嘀咕,“可我觉得,时大人对谁都和气,就对我二叔特别严。”
“那是爱之深,责之切,是为你二叔好!”
“可是,您对别人都没有对我好,怎么到了时大人那,就变成了对谁不好就是喜欢谁了?”
明虞摸摸他的头,耐心解释:“因为你还小,得慢慢哄着来,二叔是大人了,得严厉点才行,再说了,娘跟师父不一样,娘对你温柔,师父对你严厉,我们各管各的。”
平安点点头,又换了个话题,“娘,我爹什么时候回来?”
“……应该快了。”
之前,祝季青说十天左右就回来,结果一晃半个月了,连信都没有,乔氏天天念叨。
“娘,我想爹了。”平安轻声道。
明虞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
她能拍拍屁股走人,平安显然不能。
孩子好不容易又有了爹,珍惜得不行,祝季青对他也好,有空就带他练武、骑马……
明虞还发现,祝季青虽糙,但招小孩喜欢。
不光平安,街坊邻居的孩子都喜欢跟他玩,街口棺材铺那家三四岁的小丫头,看见祝季青比看见亲爹还亲,总让他抱。
祝季青每次回来,腿上都得挂四五个小孩,非得明虞拿把糖出来,才能把人打发走。
平安对祝季青更是一点抵抗力都没有。
明虞都快精神分裂了。
她索性不想了,决定以后再说。
再熬两三年,等平安大一点,两边住着也行。
她现在算是明白,为什么有女人愿意为孩子将就了,她虽不想将就,却也免不了心疼孩子。
“回来了!”忽然,祝央激动得直叫,“三哥回来了!”
“姑姑,我爹呢?”平安听到声音,撒腿就跑。
周斐靠着门框,感叹道:“是谁的种就跟谁亲,血脉这东西,跑不掉。”
明虞心道:可平安压根就不是祝季青的种……只能说,人和人之间的缘分,真是说不清楚。
她也起身往外走。
可回来的只有祝武。
“三哥,大哥呢?”祝央嘴快,上来就问。
明虞则是上下打量祝武,见他身上没伤,心里才松了口气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