樊娘哪敢认，被祝季青问得噎住，半晌，才挤出一句：“……自然不是。”
她是真没想到，会踢到铁板。
祝季青直来直去的，还不按套路出牌，直接把她问懵了！
糙汉没见识，见了她，不应该是挪不开眼、迈不开腿吗？
不过，看他妹妹的穿戴，糙汉家境应该挺殷实。
樊娘更坚定了！
这条腿挺粗，得抱紧，男人糙点不要紧，她能忍！
“不是就松手。”祝季青没好气地说道。
明虞还在上头看好戏呢！
那女人真气人！不帮忙就算了，还跟看别人家的热闹似的。
樊娘还是不肯松手：“大爷，我们有了肌肤之亲……”
这话，祝季青听明白了。
他张口就来：“放屁！你不是好好穿着衣裳吗？哪有肌肤之亲？”
这女人，脑子真有病。
“大爷。”樊娘哭的稀里哗啦，“您要是不对奴负责，奴今日只有死路一条了！”
祝央气得直跳脚：“你死远点，我有嫂子了，你想进我家门？没门！”
祝季青的喉结动了动，也忍到了极点：“我要是不救你就没这些事了，是吗？”
樊娘说不出话。
她震惊于祝季青已经成亲，可那人……那人分明说他没成亲啊！
“就当我没救过你吧。”祝季青说完，一脚把女人踹回水里。
众人都看呆了！
樊娘在水里直扑腾，又呛了水。
祝季青从荷包里摸出块二两左右的碎银子：“谁下去救她？顺便娶她，银子就当是我随的礼。”
话音刚落，“扑通”“扑通”几声，不少男人先后跳下水。
明虞嘴角一抽。
刁茂哥有大智慧啊！
祝季青把银子塞给路边一个上了年纪的男人：“回头他们谁抢到，帮我把银子给他。”
不等男人反应过来，他已经大步走到明虞和祝央跟前：“还不走？”
明虞轻咳一声，道：“行，先回家。”
“东西不买了？”祝季青粗声道。
明虞也没好气：“你先回去换衣裳！”
就算今天暖和，也是寒冬腊月，这大哥的身子是铁打的？
“……”
回家后，祝央乐不可支地把此事学给大家听。
柳氏听得直笑。
这确实是她大孙子能干出来的事。
乔氏正帮祝季青绞头发，闻言，她忙道：“刁茂，我可告诉你，那种女人长成天仙我们也不能要，沾都不能沾，沾上就得倒霉！”
祝季青一脸无语：“娘，我又不是小孩子了，我知道。”
说完，他忍不住看向明虞，却发现明虞还在笑。
笑个屁！
他没忍住，问了一句：“你想什么呢？”
明虞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：“我在想，要不要买带温泉的房子，冬天还能泡汤，多好！”
没想到，祝季青立刻说道：“我明日托人去问问。”
明虞没太当回事。
她想买，直接找牙人就行，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叫事。
事后，她只好奇樊娘事件的后续。
周斐凉凉地说：“被一个泼皮缠上了，只能花钱消灾。”
“真是呆子。”顿了顿，周斐又道。
“谁是呆子？”
“祝季青呗，我去看了，那小娘们比你强，她会伺候男人。”
明虞沉默了。
术业有专攻，此事她真比不了。
“他要是试过，说不定就被迷上了。”周斐不由得感慨，“当年我有个兄弟，就是被花娘迷住了，非得跟我们恩断义绝。”
明虞挑眉道：“说不定人家是向善了呢。”
周斐啐了一口，“最后，那女人跟奸夫一起害了我兄弟，真是戏子无情、婊子无义。”
明虞“咦”了一声。
“你别咿咿呀呀的，”周斐一脸嫌弃，“能不能有点正经精神头？”
“怎么正经？”
“我觉得呆子不错，拎得清，有福。”
明虞笑道：“你什么时候会算命了？”
她手里拿着木梳，给大白梳毛，大白今天食欲不振，她让小满出去买鸡了。
周斐看她一眼：“我发现，有的时候你是真呆！”
明虞笑道：“不许人身攻击。”
周斐扶额，“你没发现，你把狗和人反过来对待了吗？伺候狗比伺候男人还殷勤，看男人比看狗还不如。”
明虞笑了。
太精辟了！
“祝季青不错，你好好跟他过也不亏，就算以后一拍两散，你睡过了也享受过了，还是不亏。”
“怎么不亏，难不成他睡起来更舒服？”
周斐见她油盐不进的模样，狠狠瞪了一眼：“将来要是祝季青被人抢去了，你可别哭！”
明虞还在笑：“我不哭，我还得随礼去呢！”
她嘛，就没想过寄希望于男人身上！
“……”
节礼买回来后，明虞对着单子安排回礼，还得问祝季青。
但祝季青白日忙，他们只能熬夜一起对单子。
有祝央和小满在，也不算尴尬。
“刘玉成是我的好友，家里人口多，过得艰难，”祝季青正色道：“再给他添一份吧。”
明虞从善如流：“好。”
祝央整理东西，明虞提笔记账，祝季青看着她白皙修长的手，暗道明虞怎么握笔都比别人好看？
一时间，他失了神。
“怎么了？”明虞抬头，对上祝季青的目光，“还要添什么吗？”
“不用，就是想起来好几天没练字了，今晚得捡回来。”
他现在认了五六百字，看文书能连蒙带猜看的八九不离十。
但他还得继续学，希望自己明年能算账。
明虞看上的温泉宅子，他托人问了，不如现在住处大的，也得三千两起步，宽敞些的得五千两。
他一年的俸禄加炭火银子才不到二百两，不吃不喝，得三十年才买得起。
还是剿匪来钱快，一下子就有一年的俸禄，还能升官！
只恨机会不常有。
不过不着急，他可以慢慢攒，认真记账，早晚给明虞买称心的宅子。
祝季青默默规划着未来。
“……”
转眼到了小年，祝家已然焕然一新，到处挂上红灯笼。
明虞带着祝央、时袅袅和小满做灶糖。
乔氏想凑热闹，却发现自己什么也不会，只能帮着烧火。
厨房里热热闹闹的，欢声笑语直往外飞。
柳氏在院里收拾晒干的衣裳，十分欣慰。
人活着，最重要的不是荣华富贵，是一家子过得幸福融洽。
“我哥今晚回来就开始放假了吧？”祝央笑道。
乔氏回道：“是，不过他肯定要出去访友，我们刚来京城没有根基，得多认识人。”
正说着，周斐从外面进来：“夫人，外头有人找。”
“谁呀？”明虞问道。
周斐如实道：“是来送货的。”
送货的？
明虞纳闷：她最近……也没买什么东西呀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