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称:流氓长公主
作者:棠梨煎雪
大类:古言
小类:穿越古言
风格:轻松
结局:HE
“最近发生的事儿,你听说没?”
“什么事儿?长公主昏迷这件事?”
“啧···不是,长公主都昏迷两个月了,这也不是新鲜事了,听说再不醒啊,估计皇上也要放弃她了。我说的是沈府里的那一位······“
”哦哦哦,沈小姐啊,哎,也是个可怜人呐,听说明日问斩?“
”是啊,明日午时三刻,这事儿怕是改变不了了,听说连赦令都没求下来......"
"公主门前也敢嚼舌根?嫌脑袋长太牢了?"
苏棠悠悠转醒,朦胧间,耳畔传来窸窸窣窣的私语声,字里行间尽是八卦的味道。
此刻她的喉咙如撕裂般疼痛,每一次吞咽都似吞下砂砾,难受得几乎难以忍受。
当她试图开口讨一杯水润喉时,无数陌生记忆如骤雨般倾泻而下,在脑海中疯狂闪现。
作为浸淫漫画创作多年、深谙各种故事套路的 “老江湖”,苏棠瞬间反应过来 ——这她娘的,她竟然穿越了。
通过拼凑这些零散的记忆碎片,苏棠得知原主与自己同名,乃是乾元王朝备受尊崇的昭宁长公主,与当今圣上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弟。圣上对这位皇姐极为亲昵,使得长公主地位超然,权势滔天,堪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。
然而,这位身份尊贵的长公主,行事却令人大跌眼镜。
在京都权贵圈里,她不学无术、徒有其表的 “草包美人” 名号可谓无人不知。
就连五品官员家的千金,无论是学识还是眼界,都能轻松碾压这位长公主。
再对比圣上端方贤明的做派,实在叫人难以相信这两人竟是亲姐弟。
原主在情路上更是荒唐至极。她对权臣顾知许痴迷到近乎疯狂,每日守在朝廷官员的必经之路,上演围追堵截的戏码。即便遭受顾知许无数次不留情面的拒绝,依旧我行我素,死缠烂打。
甚至在满朝文武面前公然宣称,非顾知许不嫁,誓言要与他长相厮守。
两个月前,原主瞧见顾知许与青梅竹马往来密切,妒火中烧之下,主动挑起事端。本想给对方一个下马威,不料弄巧成拙,失足跌入寒冬腊月的冰湖之中,香消玉殒,就此魂归西天,也因此为穿越而来的苏棠腾出了这具躯壳。
理清来龙去脉后,苏棠忍不住在心里吐槽:姐妹,糊涂啊,你这简直是一手好牌打个细碎啊!
身为一人之下、万人之上的长公主,本该坐拥万千选择,却偏偏执着于一棵“歪脖子树”。
在苏棠看来,以这尊贵的身份,那不是应该敞开了嗨,天下美男千千万,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?
念及此处,她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。
“哎,你看!长公主的手指是不是动了一下?”
“别自己吓自己,许是烛火晃的。”
”真的,你看看,不是我眼花“
苏棠敏锐捕捉到这细微的对话,立刻敛起唇角的笑意,慢悠悠掀开眼帘,沙哑的嗓音仿佛砂纸摩擦:“水……”
“活了,活过来了!长公主真的醒了!”
惊呼声瞬间炸响,房间里顿时乱作一团。
”我的天呐,奇迹啊!“
“快,快去传太医!”
“立刻派人去丞相府报信!”
“速速入宫禀明陛下!”
话音未落,众人已作鸟兽散,徒留苏棠望着空荡荡的屋子发怔——人呢,我这么大一个人在这没人看见没人管嘛?这尊贵的长公主头衔莫非是假的??
就在她腹诽时,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四名侍女簇拥着冲进房内,眼眶泛红地将她团团围住,声音带着哭腔:“殿下您可算醒了!”
苏棠心里疯狂吐槽:好家伙,这四个侍女哭得梨花带雨的阵仗,简直像是取经路上失散多年的徒弟突然见到唐僧,就差当场抱头痛哭喊“师父”了!
“公主且润润喉。”侍女小心翼翼地扶起她,将水盏凑到唇边。苏棠就势饮下几口,干涸的喉咙总算得到舒缓。
她绞尽脑汁地在脑海里翻找残存的记忆,试图辨认眼前这四位侍女的身份,同时盘算着如何开口才能不露破绽。然而,还没等她理清头绪,新一轮的嘈杂声又在耳边炸开。
“殿下,去丞相府报信的人已经出发了。”
“公主,您瞧您这脸色苍白的,丞相见了肯定要心疼坏了。”
“公主一片痴心,丞相早晚得被您打动。”
“等丞相来了,殿下您就保持这副柔弱模样,准能抓住他的心。”
丞相二字在对话里反复蹦跶,吵得苏棠太阳穴突突直跳。四个侍女你一言我一语,活脱脱像在她耳边念紧箍咒,她忍不住在心里哀嚎:就没人来救救她吗?
终于,苏棠憋不住了,没好气地吐槽:“还搁这儿幻想霸道丞相爱上我呢?这剧情比我画过的玛丽苏漫画还离谱!”
侍女们瞬间噤声,面面相觑,完全摸不透这位素来痴迷丞相的长公主,怎么突然换了画风。
苏棠摸了摸脸颊,冲侍女们扬了扬下巴:“把镜子拿来。”
铜镜一到手,她对着镜面仔细端详,原本烦躁的神情瞬间烟消云散,嘴角忍不住上扬——没想到她和原主不仅同名,连长相都如此相似。即便躺了两个月,素面朝天的模样依旧美得惊心动魄。
“OS这盛世美颜,配上尊贵身份,整个京城的公子哥还不是任我挑?”苏棠暗自得意,突然释怀地笑了。原主是草包又如何?这年头,无知有时候也是一种幸福。再说,作为一个穿越而来的现代人,诗词歌赋一窍不通,这不正好完美契合原主的人设?简直是老天爷赏饭吃!
“公主,丞相一定会来探望您的……”侍女话音未落,苏棠漫不经心地问:“咋的,他来能给我续十年寿命?”
侍女一怔,慌忙摇头:“公主,这……自然不能。”
“那能让我容貌更胜天仙?”
“公主本就是盛京第一美人,再美也……”
“那能让我金山银山堆满宫?”
“可您已是长公主,天下财富……”
苏棠歪头,目光清亮:“既如此,他来不来,关我屁事?”
侍女张着嘴,愣是接不上话。
恰在此时,门外传来通传:“启禀公主,丞相求见!”
苏棠挑眉——这念叨的功力,比庙里的和尚还灵验。
“让他进来吧。”她放下铜镜,倚着软垫坐直,倒要瞧瞧这位让原主魂牵梦绕的权臣。
雕花木门缓缓推开,玄色衣袂扫过屏风缓缓而来。
”微臣参见长公主!“
顾知许长身玉立,躬身行礼时,白狐大氅的毛领轻颤,腰间司南佩随动作轻响。他眉眼如画,却透着拒人千里的冷意,周身仿佛笼着层薄雾,尊贵疏离得让人不敢靠近。
苏棠抬眼望去,眼底闪过惊艳。这等风姿卓绝的高岭之花,难怪原主甘心飞蛾扑火。但她可不是撞了南墙不回头的性子——人家与青梅早就暗生情愫,她何苦做那讨人嫌的局外人?更何况,王朝那么大,她得去转转啊,毕竟还有一大片森林等她采摘呢,这一颗歪脖子树就留给他的小青梅吧。
苏棠敛起打量的目光,语气散漫地开口:“找我何事?”
顾知许立在五步之外,始终垂着眼睫,仿佛榻上之人是某种禁忌,连余光都不愿施舍半分。他薄唇轻启:“公主,请还沈秋云一个公道。”
“沈秋云?什么意思?”苏棠心头猛地一跳,这个名字像根刺扎进记忆——那不是顾知许心心念念的小青梅吗?
她下意识蹙起眉,一旁侍女已福身解释:“公主,您昏迷后,陛下盛怒之下将沈姑娘打入天牢,定了谋害长公主的罪名,明日便要问斩。”
苏棠呆怔地听着,如坠云雾。她继承的原主记忆像是被割裂的拼图,唯有临终前那段与顾知许、小青梅的情感痴缠完整无缺,其余往事都化作了零散的残片。那些片段如同快进的蒙太奇画面,闪过模糊的人影与破碎的场景,即便试图拼凑,也只得到一幅线条凌乱、细节缺失的轮廓,根本无法拼凑出完整的真相。
原主死后掀起的这场轩然大波,她竟全然不知。就连原主生前的记忆,除了那些与顾知许、小青梅有关的爱恨纠葛,其余的都像是隔着毛玻璃,模模糊糊看不真切。
想来原主的世界里,几乎只剩下了顾知许和他的小青梅,这份执念之深,着实令人咋舌。她忍不住汗颜,这小青梅何其无辜,明明什么都没做,却要背负莫须有的罪名,落得个问斩的下场。
顾知许见她沉默不语,再度开口,语气中带着几分恳切:“长公主,沈秋云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寻常女子,绝无胆量谋害公主……”
苏棠摩挲着下巴,挑眉反问:“哦~~所以呢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