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韧只觉心脏剧烈撞击着胸腔,喉结不受控地上下滚动,眼底翻涌的暗色几乎要将眼前的少女溺毙。他凝着她水润的眼眸,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“让”,尾音还带着几分压抑的颤栗。
苏棠弯起唇角,指尖捏住他的下巴轻轻摇晃,在他唇上落下蜻蜓点水的一吻:“真乖。”
感受到她退开的动作,慕韧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晦涩的失落——像是馋嘴的孩子刚尝到甜头,便被夺走了糖块。这抹情绪自然没逃过苏棠的眼睛,她挑眉轻笑:“怎么,不满足?”
“……公主。”慕韧耳尖发烫,被戳中心事的窘迫让他喉间发紧,竟连指尖都开始微微发颤。
“那你说~想怎么亲?”苏棠托腮望着他,眸中流转的促狭笑意几乎要漫出来。
此刻的慕韧哪里还有半分“铁血战神”的威严?僵直的脊背、泛红的耳尖、无措交握的掌心——分明是个被爱意揉碎了的青涩少年。若昌厥人见了这副模样,怕是要怀疑那个让他们闻风丧胆的“北疆煞神”是京城文人杜撰的话本角色,哪里还会有半点“再战三百回合”的念头?
“怎么不出声了?”苏棠轻笑着凑近,“难道.....害羞了?”
慕韧垂眸避开她的目光,喉结微动:“公主莫要再打趣微臣了。”
“这算什么打趣?不过是尊重你的心意罢了。”苏棠指尖挑起他的下巴,“看着我。”
四目相对时,她忽而狡黠一笑:“慕韧,可还记得你我初次相见的情形?”
“我将大氅和手炉塞给你,你却转手丢进了雪堆里。”她歪头望着他,眼尾微挑,“你要知道,我这人啊最记仇了。”
慕韧闻言骤然怔住,眼底翻涌起复杂的暗潮。他死死盯着她的眼睛,声音发哑:“所以……公主做这一切,不过是为了报复之前的事,存心戏弄微臣?”
“不不不。”苏棠唇角微扬,眼中带着笑意否认道,“我只是喜欢你这副像小兽般的眼神,乖顺中又藏着几分灼热。”
慕韧垂眸不语。
“你眼底明明翻涌着想要将我揉进怀里猛亲一顿的念头,却偏要端着克制的模样。”苏棠指尖轻点他的锁骨,语气似带着蛊惑,“就像被链子拴住的幼狼,盯着猎物时尾巴摇得急切,却因主人未下令而生生按捺住利爪,连耳尖都绷得发红——”
她忽然直起身子,居高临下望着端坐如松的男人,掌心顺着他绷紧的喉结缓缓下移。指腹触到胸腔下急剧跳动的脉搏时,她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。
结果.......纹丝不动。
苏棠额角青筋微跳:"你稍微配合点,躺下好不好?"
慕韧垂眸沉默,脊背依旧挺得笔直:"公主想做什么?"
她轻叹一声,在他身侧坐下,指尖轻轻扳过他的下颌:"乖乖躺下,让我好好亲一亲。"
纵然此刻苏棠双手捧着慕韧的脸庞,口中溢出令他心旌动摇的话语,他却仍如磐石般纹丝未动。
慕韧喉结滚动,目光在她嫣红的唇瓣上停留片刻,忽而抬眼直视她的眼底,眸光如淬了冰的刃,却又在深处翻涌着灼热的暗潮,仿佛在宣示着某种隐秘的主权。
"公主方才问我想怎么亲..."
他嗓音低哑如沙,侧头便含住她的唇,像是久旱逢甘霖的旅人,带着近乎掠夺的气势攻城略地。柔软的触感如电流窜过神经,苏棠指尖微蜷,手臂不自觉环上他的脖颈,指尖陷入他后颈的发间,以近乎绵软的姿态回应着这份炽烈。
潮热在胸腔里翻涌,她微微偏头躲开他的攻势,指尖抵在他胸口轻轻一推。慕韧顺势倒向床铺,喉间溢出低哑的气音,双眼却一瞬不瞬锁着她的身影,胸腔剧烈起伏,连呼吸都带着几分紧绷的停滞。
"公主..."
"嘘——闭嘴!"她将食指覆上他的唇瓣,指尖摩挲过他发烫的皮肤,眼尾微挑时尽是狡黠的光,"我们来玩点更刺激的。"
苏棠眼底笑意流转,忽然俯身,指尖灵活地解开慕韧腰间绦带,吐气如兰般在他耳畔低语:“这般好身材,可别浪费了。”话音刚落,她直起腰肢,轻褪罗衫,凝脂般的肩头在空气中泛起一层薄薄的雾气,绣着红梅的肚兜若隐若现,灼得慕韧瞳孔剧烈收缩。
瞧着他紧绷的神情,苏棠玩性大发,指尖勾开他半敞的衣襟,又故意将肚兜往下轻扯,若有似无的春光乍现。她眼波流转,嘴角噙着促狭的笑:“这位公子,可还满意你看到的?”
慕韧喉间溢出压抑的闷哼,睫毛剧烈颤动,猛地拽住她手腕翻身而上,滚烫的唇重重压下。纠缠的吻裹挟着失控的欲念,呼吸交缠间,他闭着眼,滚烫的唇沿着她绯红的耳廓一路辗转而下,带着燎原之势烙下细密的吻痕。大掌覆上她纤细的腰肢,指腹轻轻摩挲着,似要将她揉进骨血。
“公主,要关窗……啊!!”话音未落,一声刺耳尖叫划破寂静。春桃手中的茶盏“砰”地碎裂在地,惊飞了树梢栖息的雀鸟,扑棱棱的振翅声混着屋内凌乱的气息,在暮色里荡起层层涟漪。
慕韧如被冷水浇头般骤然回神,猩红的眼底泛起清明,长臂一揽将苏棠整个人裹进怀里。他侧身挡住她半露的肩颈,另一只手迅速扣上衣襟,紧绷的脊背像蓄势待发的猎豹,警惕地望向声源处。
苏棠从他臂弯探出脑袋,眉眼弯成月牙:“春桃,这嗓子是要去唱大戏?”
春桃呆立在门槛,颤抖的目光扫过苏棠凌乱的鬓发、绯红的面颊,还有那衣襟半敞的暧昧模样,脑海里炸开轰鸣。她张了张嘴,喉间却像卡了团棉絮,结结巴巴的“你们”在齿间打转,怎么也说不出完整句子。
慕韧垂眸敛去眼底暗潮,动作轻柔地取过外袍替她披上,指尖穿过她如瀑青丝,细心将发簪重新别好。苏棠朝春桃扬了扬下巴:“春桃啊,你先出去吧。”
春桃盯着地上的瓷片碎片,欲言又止地攥紧裙角,最后只得屈膝行礼,脚步虚浮地退出房门,临走前还不忘用袖口半掩着发烫的脸颊。
苏棠指尖轻轻覆上他的手背,眼尾漾起笑意:"是不是被刚才的动静吓到了?"
"自然不会,为何会被吓到?"慕韧垂眸替她系紧腰间绦带。
"你就不担心别人知晓,那威名赫赫的镇北将军,竟成了我这'草包公主'的入幕之宾?"她歪头看他,语调里带着几分调侃的尾音。
男人系腰带的动作忽然凝滞,抬眼时眸中掠过一丝暗涌,语气却沉稳如松:"不怕。"
苏棠忽然笑出声,指尖戳了戳他的肩膀:"你现在呀,活像只大金毛。"
"金毛?是什么?"
"金毛啊,是一种大型犬。体型高大却温顺得很,最爱摇尾巴讨主人欢心。"
慕韧闻言抿紧薄唇,眼底翻涌着复杂的光:"公主是将我当狗玩弄吗?"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