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顿饭慕言和云归远都吃的食不知味。
慕言本就饱了,基本就没动过,而云归远则是食不下咽。
他如何听不出来这少年的意思?
目的都直接崩他脸上了。
只有苏棠带着春桃吃嘛嘛香。
结账时,云归远主动掏出银子,一顿饭花了三十两。
苏棠有些惊讶,她调侃道:“看病都不愿意请大夫,竟然花三十两吃饭?”
云归远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:“和姑娘吃饭怎么能让姑娘破费呢?”
慕言闻言瞥了云归远一眼。
什么玩意?病了都没钱请大夫?
其实一顿饭下来,慕言并没有看出二人有什么,都是发乎情止乎礼,没有什么特别的出格之举,除了刚进珍食楼时二人的手是牵着的。
难道是他想多了?长公主和这人只是朋友?
可是长公主怎么能说和哥哥只是纯友谊呢?已经收了祖传玉佩,难道还会不明白哥哥的心意吗?
四人离开酒楼,慕言亦步亦趋地跟在苏棠身后。
不知为何,明明知道慕言和慕韧不是亲兄弟,苏棠却还是从他身上看到了一丝慕韧的影子。
她笑了笑,揉了揉慕言的脑袋:“刚刚又在想什么?人不大,想的倒挺多。”
然后看向云归远,淡声道:“你先回去,我把这个弟弟送回家再去找你。”
云归远微微一顿,然后点了点头,先行离去,只是背影带着一丝丝的落寞与萧索。
全部看在眼里的春桃:……OS阿弥陀佛,罪过罪过。
苏棠和慕言一路走到京淮江边,才发现可以泛舟于江上,不由得来了一丝兴趣。
她还从来没坐过手动划的乌篷船,便叫来船家,三人一齐上了船。
慕言长相本就是清秀乖巧的那一挂,坐在船上两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,正襟危坐不说话,显得更加的乖巧。
苏棠斜倚在船上,看着慕言。
她的脸色不复之前的亲和,而是变得十分冷肃,语气也极为冷淡,带着慑人的威严。
“吃饱了,还要跟着本公主上楼,怎么?替你哥盯梢?”
听到“盯梢”二字,加上苏棠极冷的语气,慕言吓了一跳,来不及反应便扑通一声跪下,伏在地上瑟瑟发抖:“长公主恕罪。”
他十分惶恐,原来长公主不是不怪他的冒犯,而是要秋后算账。
也许是不想在那个男人面前暴露真实身份,他不知道,他脑子已经乱了,不敢再乱想。
“恕罪?你说说,有何罪?”苏棠睨着他。
慕言抿了抿唇,“嗯......不该跟着您上楼。”
苏棠闻言似笑非笑道:“不承认你是盯梢?”
“慕言不敢。”
苏棠微微坐直一些:“起来吧,看你吓得五体投地,本公主有那么可怕吗?”
“多谢长公主。”慕言撑着身体缓缓坐回原位。
船里一时间安静下来。
半晌,苏棠托着腮,又恢复到笑意盈盈的模样,笑道:“今日看你发呆了许久,可是有什么想说的?”
慕言刚才被苏棠的突然发难吓个半死,沉默一瞬后,还是大着胆子想问个清楚。
“慕言敢问长公主,您和哥哥可是两情相悦?”
苏棠单手支着下巴,挑了挑眉,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,而是道:“今日本公主可是听皇弟说,慕韧大胜归来后不要赏赐,只求一道赐婚圣旨,你觉得是为谁而求呢?”
慕言懵了,他根本不知道慕韧请求赐婚一事,他只是从慕韧身上感受到他对长公主的钟情。
“哥哥请求皇上赐婚的心上人,定是长公主您。”慕言道。
苏棠笑道:“我也这么觉得,还和皇弟说了慕韧的心上人是我呢,但是皇弟斩钉截铁的说赐婚对象不是本公主。”
慕言:"啊..?"
“既然皇弟这么说,想必就真的不是我吧,也许慕韧自有心上人,这样,你觉得算两情相悦吗?”
慕言沉默。他真的不知道赐婚一事,难道哥哥真的有心上人,那人并不是长公主?
一旁的春桃:OS阿弥陀佛,公主您说这种话心不会痛吗?
慕言道:“那刚刚和您牵手的男子是您的新欢吗?”
苏棠沉吟一番:“新欢?算不上新吧。”
慕言有些没听明白,到底是还是不是?
“小孩子家家的,这种事是你该思考的吗?”苏棠说着看向岸边,“到岸了,回去吧你。”
慕言嘴巴动了动,还是将满心的疑惑压了下去,最后满怀心事地回了将军府。
却不想刚走到中堂,下人便来告诉他,将军回来了。
慕言以为自己听错了,他一脸惊讶:“哥回来了?不是还有两天才到吗?”
说着快步跑向慕韧的院子,正好碰上了卸下盔甲,换上一身玄衣,准备出门的慕韧。
“哥!你真的回来了?不是说大军还有两天才到吗?”
慕韧见了他,微微皱眉:“你不在府里,怎么又跑出去了?”
慕言闻言摸了摸鼻子:“哥,你还没回答我呢,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?”
“大军距离京城也就百里,我快马回来一趟,之后会再随大军回京。”慕韧道。
慕言沉默一瞬:“哥,你是回来见长公主的吗?”
就像新岁宴那天,特意回府换了一身衣裳去了公主府。
慕韧轻轻嗯了一声。
“哥……”慕言欲言又止,“有件事我想……”
“我……就是……有件事……”
见他吞吞吐吐的,慕韧道:“话要想好了再决定开不开口,不要吞吞吐吐,你先想,等我随大军回京后再说也不迟。”
慕韧说着快步离开。
“哥!哥!”慕言喊了两声,渐渐泄了气。
看着慕韧着急去见长公主的模样,他有些疑惑,这明摆着心上人就是长公主啊,可是赐婚对象不是长公主又是怎么一回事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