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吗?还有更可怕的,你想不想见见?”
苏棠的手掌抚在他赤裸的胸口,下一秒又收了回来。
这小鸡崽身材……
她的手掌转而落在了凯洛的肩膀上,然后目光描绘了一番他的眉目,最后停留在他的唇上。
凯洛盯着苏棠的面颊,离得近了,他脑中只能想到盛人那句“芙蓉不及美人妆”,仿佛此时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,面前这个离谱至极的女人有着摄人心魄的美貌。
当然还有着令人瞠目结舌的举动,你永远也想不到她下一步要做什么。
就像此时,苏棠缓缓凑近了些,唇间带着似蛊非蛊的香气,沁的凯洛有些晃神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你了,闭眼。”
凯洛:“你要干什么?”
苏棠挑眉:“你说呢?闭眼。”
凯洛盯着苏棠的眉眼,拒绝道:“我不。”
“为什么不?”苏棠有些奇怪,然后恍然,调侃道,“你不会以为我要亲你吧?”
“不会吧不会吧?还有这么自恋的人?”苏棠夸张地捂住嘴。
凯洛蓝眸中闪过一丝窘迫:“你为何让我闭眼?”
苏棠听到反问,忍不住噗嗤一声:“你挟持我的时候,不就是一直闭着眼的吗,现在要你恢复闭眼,怎么你了?那如果我要亲你,你闭眼吗?”
凯洛不说话,就瞪着苏棠。
苏棠勾勾唇角:“乖,闭眼。”
“我不。”
“看来是个反骨。”苏棠点点头,后退两步,慵懒地倚靠在窗棂边。
她眼眸弯弯,悠悠然问道:“你知不知道作为一个反派的基本守则是什么?”
凯洛皱起眉头: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犯了一个错误,挟持了我,却没有把我打晕。”
凯洛道:“我受了伤,带着一个没有知觉的人反而会给我增加负担。”
“是吗?那进来之后为什么只绑住我,不把我打晕呢?说到底,是你没把女人放在眼里,你觉得女人而已,构不成什么威胁,尤其是我这种喋喋不休,拎不清现状的女人。”
凯洛并不否认:“是又如何。”
苏棠微微一笑:“所以,你注定在女人手里翻车,甚至,死在女人手里。”
“你?”凯洛轻笑一声。
“反派基本守则,不要废话,该弄晕的弄晕,该弄死的弄死,死了之后,别忘了再补上一刀,甚至是五六七八刀。”
苏棠道:“你的第二个错误,从你醒来开始,和我废话了这么久。”
她说着干净利落地拍了拍手:“春桃!”
凯洛眉头一皱。
下一秒,厢房的门猛然被踹开。
大理寺的捕快一拥而入,迅速形成了包围圈。
苏棠在凯洛惊异的目光中,摇了摇手,笑道:“实在不好意思,你晕倒的时候,我已经报官了。”
凯洛极度冷静地环视一圈,最后将目光放在苏棠身上:“你是什么人?大理寺的捕快竟然乖乖等在门外等你的信号。”
“我?......大理寺卿郁赦知道吗?”
凯洛眉心微皱:“你是他什么人?”
苏棠捂嘴笑了笑:“我不是他什么人,我就是郁赦。”
凯洛:“你不是说你叫楚雨荨吗?”
“而且你不可能是郁赦,你明明是女人。”
苏棠一脸的惊讶:“就允许你男扮女装,不允许我男扮女装?怎么?我这副美丽皮囊让你心动了?”
凯洛面色渐冷:“你怎么可能会缩骨功。”
“我为何不能会?乾元会缩骨功的人多了去了。”
凯洛闻言冷笑一声:“你休想套我话。”
苏棠笑道:“已经套到了啊,这缩骨功只有你一人会?不过你不知道吧,我其实也会,要不然我怎么是大理寺卿呢?”
凯洛并不多言,似乎已经看清形势,逐渐从紧绷变得放松下来。
他面色平淡:“既然已到这一步,时不待我,想必外面已是天罗地网。”
苏棠没有否认,她慢悠悠地竖起三根手指:“你的第三个错误,也是最大的错误,就是挟持谁不好,你挟持我,真是倒霉他妈给倒霉开门,倒霉到家了。”
“把他拿下!哦对了,把他的衣服还给他,现在这小鸡崽的身板会影响京城的城容,本寺卿可是一点都看不得。”
“是!……寺卿大人!”
为首的捕头一招手,便有七八名捕快一拥而上,制住凯洛。
苏棠赞赏地看了一眼捕头。
凯洛此时倒安之若素起来,穿好衣服被押走时,他转头深深地看了苏棠一眼,蓝眸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。
直到捕快们陆陆续续撤出厢房,春桃才松了口气道:“公主,奴婢都在外面等急死了,您还在里面玩游戏呢。”
“好玩,为什么不玩?”
苏棠双臂反撑在窗棂上,悠闲地坐在上面,两条腿轻轻荡了荡:“让本公主瞧瞧昌厥想整什么幺蛾子吧。”
“公主您坐在这里太危险了。”春桃有些担心。
苏棠跳下来,拍拍手:“走,回公主府。”
然后顺手牵羊,带走了那副易容面皮。
刚出客栈,苏棠便看见了等在一旁的郁赦。
“长公主,是微臣失职,竟没有将您送回公主府,导致您……”
他话还没说完,苏棠便直接伸手捂住了他的嘴:“少说话,是一种美德,谢谢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