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.当禁酒令尚未执行
“废物!你们姓秦的男人全是废物!”叶阳辞的侧脸枕着手臂,对着半敞的房门自语。酒盏倒斜在桌,将他醉酒后红而热的指尖染湿。他便用这水润的手指拍着桌面,“老废物,小废物……”
秦深一脚迈入房门,闻言变色,另一只脚卡在门槛外不敢动弹。
他在骂谁?
老废物一定是在骂秦檩,小废物应该是那个只会哭着发癫的秦温酒,而“全是”里面……难道也包括我?
秦深第一时间开始反省,自己昨夜是否表现欠佳,是时长不够、体位恶劣,还是没铆足劲……想来想去,他没想明白究竟哪里出了错漏。
但床技这种事,就如同写文章,好不好不是自己说了算,而是完全要看对方的感受。倘若阿辞真觉得糟糕……
秦深有些沮丧地把后脚也搬过门槛,挪到叶阳辞身边,勾了张凳子坐下,神怡又忐忑地端详他的醉颜:“阿辞,昨夜我——”
叶阳辞抬脸,眼尾酡红,目光迷离:“秦大帅?您不是废物,您是英雄……您的小儿子长得真像您,很……诱人……”
秦深被赞美了,但秦深的脸黑了,心也凉了半截:难道在阿辞心目中,真正倾慕的是我父王?不能吧,隔了一辈,整整三十多年呢!他连我父王的面都没见过……
父王的确英姿非凡,为世人所称颂,就连泰山都为他折服,但若阿辞也隔空倾慕,对我只是爱屋及乌的移情……秦深满心郁闷,有点想哭。
他刚想握着叶阳辞的双肩摇一摇,问,你看我是谁。叶阳辞便伸出双手,捧着他的脸颊,一本正经地说:“秦大帅,您能把小儿子嫁给我吗?我好像爱上他了……”
爱上就爱上,什么叫好像!
秦深阴沉着脸,一把抱紧他,替他爹回答得极干脆:“行!一言为定,那臭小子以后就是你的人了。你要好好待他,不能抛下他不管,更不能变心爱上其他人!”
叶阳辞醉醺醺地笑:“您放心,我只能是他的,他也只能是我的。那就这么说定了,不能悔婚哦!”
2.最灵活
亲兵们在争论,秦少帅全身上下最灵活的是什么。
“肯定是胳膊。看拉的一手收放自如的好弓,我还见过少帅的连珠箭,三箭齐发,无一不中!”
“不对,是腰。少帅在马背,那腰下面生了根,前后左右能随意扭动,同时还能射箭,那不是腰最灵活?”
“都不对,明明是脑子最灵活。”
叶阳辞不动声色地从他们身后飘过。
姜阔眼尖、嘴欠:“王妃,啊不,叶阳大人。大人觉得王爷哪处最灵活?”
叶阳辞想了想,笃定道:“舌头。”
他面无表情地继续飘走了,剩几个亲兵不明所以,面面相觑。
3.密室
秦深有一间密室,收藏着他最珍贵的藏品,但却从不带叶阳辞参观,只独自出入。
叶阳辞对此不太好奇,因为秦深的藏品太多了,从商朝的到上朝的,从铁制的到贴纸的,收藏广泛。但又有些好奇,因为这一间密室显然不同寻常,秦深每次进去时神神秘秘,出来时一脸心旷神怡。
某日,叶阳辞趁秦深不在,用细铁丝开了锁,走进密室,一看之下,神情难以言喻……
满室琳琅。收集和摆放的全是他的手信、诗卷、书册、帕子、木雕……也便罢了,挂在最显眼处的那两件小衣和亵裤算怎么回事?
他不让秦深天天贴肉揣怀里,觉得为君如此,太不体面。
结果秦深换成挂在暗室内,有事没事进来摸一下、嗅一下……难道这就体面了?
4.家传算盘
叶阳辞有一把沉香木家传算盘,用它一夜算清过夏津全县多年来的旧账。
秦深有幸也用过这把算盘,在他某次拉着叶阳辞玩过头,被长大后的秦炎开不小心看见之后。
5.糖
终其一朝,大岳制糖业发达,各种糖果种类更是数不胜数。
叶阳辞喜洁,一天能刷好几次牙。但百姓们未必这么讲究,故而终其一朝,大岳的牙医生意也很好。
6.镜子
晨起,两人经常在镜前互相梳发、洁面。
叶阳辞偶尔会对着镜中的秦深感慨:“这才是治理天下之人该有的模样。”
秦深也感慨:“镜子太小了。下次要把床帐拆了,四壁和屋顶都镶上镜片。”
叶阳辞把发篦往镜面一丢:“……治理个屁的天下。这人没治了。”
7.皇子
耳濡目染,於菟听懂了“太子殿下”这个词,仿佛知道是大爹和小爹的儿子的意思,生气了。
哪个官员向秦炎开行礼:“太子殿下——”
它就嗷呜一声,凶狠地扑过去咬对方的袍摆,把人吓得面如土色。
秦深训诫过几次,不见悔改。
终于某日,一名机灵的官员研究出自保之道,对於菟唤道:“皇子殿下!”
细微字眼差异,於菟听不出来,觉得差不多也是儿子的意思,于是高兴地拱了拱那人的腿,还叼了只新死的耗子送给他。
为了官袍不被咬出洞,隔日,朝臣人人称它为皇子殿下。
于是於菟又为皇宫里没那么多耗子,而发起愁来。
